2025年7月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，首次将城市更新写入总体要求，提出要以推进城市更新为重要抓手，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城市现代化新路子，为新时代城市发展标定了战略方向。时隔一年，习近平总书记赴上海考察，来到黄浦区半淞园路街道市民新村居民区，了解无卫生设施旧房提升改造、历史性解决老城区居民“拎马桶”问题和小区改造等情况，指出要全面践行人民城市理念，坚持问需于民、问计于民、问效于民，做深做细做实城市更新各项工作，不断增强居民群众的获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。
上海经过三十多年的接续努力，历史性地解决居民“拎马桶”的民生问题。这不仅是一座超大城市对民生温度的坚守、对民生细节的执着，更用行动揭示人民城市最朴素、最深刻的治理逻辑：城市治理究竟是为了谁、依靠谁？
古人云，“知屋漏者在宇下，知政失者在草野”。上海城市更新的经验表明，我们的工作必须始终对接好、响应好和满足好人民群众的现实需要，“三问于民”既是做好城市更新的有效方法，也是推进超大城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方法论。
问需于民是推进城市治理创新的逻辑起点，也是人民城市理念最朴素的实践表达。城市更新向何处去、成效如何，根本上取决于对群众需求的把握准不准、深不深、实不实。要用心用情去打开居民的家门和心门，读懂他们真实的顾虑与期盼，激发广大群众的内生动力。在推进解决“拎马桶”的工作中，让老城区居民从“要我改”变为“我要改”，从根源上减少各种抵触和消耗。
问计于民是凝聚城市治理共识的必由之路，也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在基层治理中的具体展开。面对零星旧改错综复杂的诉求和矛盾，上海坚持“一户一档、一弄一策”，对于每一个地块、每一栋房屋的改造方案，各方面都充分听取居民意见。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，群众的事就要和群众商量着办，在协商中求共识、在共识中谋共治。
问效于民，是检验城市工作成色的根本标尺，也是人民城市价值取向的最终落点。方案好不好，先看群众接不接受；改造行不行，先问居民满不满意。把工作做到群众心坎上，心气顺了、共识聚了，签约、搬迁、建设、回搬等环节的难题便迎刃而解。
总之，问需于民解决“从群众中来”的信息输入问题，问计于民解决决策形成的智慧汇聚问题，问效于民解决“到群众中去”的效果反馈与校正问题，三者环环相扣，构成一个完整的治理闭环。这不仅是党的群众路线在城市更新领域的重要体现，也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在城市工作中的具体实践。
超大城市存在大量与群众生活息息相关的具体问题，比如社区养老和物业治理等。解决“拎马桶”问题，守护一平方米的生活尊严，传递了超大城市治理的人文温度。
以人民的逻辑谋划城市发展，以人民的方法推进治理创新，坚持和落实“三问于民”，把老百姓的“急难愁盼”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，把人民的主体地位贯穿治理全过程，把获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作为最终评判标准，一定能绘就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更美篇章。
（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、中国城市治理研究院教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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